那个孩子”。当时他只以为笑正诚是在找他——找毕家的继承人。现在才明白,笑正诚找的不光是他,还有一个能同时承载殷家与笑家两脉血脉信息的人。而那个人此刻就站在他身边,左肩的伤口里还渗着他的衬衫布条。
“两家血脉缺一不可。”笑正诚看了一眼女儿,目光里有一层极薄的水光,但他很快别过头去,咳嗽了一声,用沙哑的嗓音把情绪压了回去,“姜应天当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母亲是遗落者,父亲是财团旧部,但他的血脉在遗落者那边被污染了,核心不认他。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他把卷轴当成猎物,把核心当成武器,把你们当成敌人。他以为只要杀光了所有反对他的人,就能证明自己是对的。他越证明,核心离他越远。”
光幕闪烁了一下。星图边缘,十几艘标注为红色的不明舰船正在快速逼近。笑正诚脸色微变,俯身抓了一把碎石撒在光幕下方的地面上,布成一个小小的、只有他看得懂的阵型,一边推演一边低语:“来得好快。他们在伊斯坦布尔的潜伏者应该全出动了。”
毕克定看着那些红点,心跳很稳。这半年他被追过,被伏击过,被绑架过,从陆家嘴追到迪拜,从迪拜追到伊斯坦布尔,早就习惯了被红点包围的滋味。但今天不一样——他找到了父亲留下的路,找到了战友,也找到了把他从绝境里捞起来的那只手。
他走到笑媚娟面前。她比他矮半头,抬头看着他的时候,睫毛在星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的嘴唇因为失血而有些发干,但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淬过火的琉璃。
“你爸说,需要两家血脉同时在场才能启动第四块碎片。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得寸步不离。”
笑媚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又抬起头看着他。她想起半年前第一次在酒会上见到他——他穿着租来的西装,袖口的商标都没拆,端着香槟站在角落里,像一只误入猎场的鹿。有个老牌企业家故意刁难他,让他当场分析一份满是漏洞的商业计划书。他没有怯场,拿起计划书从头翻到尾,用桌上餐巾纸画了张表格,把漏洞一条条标出来,语气平缓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人的底气不是西装撑起来的。
如今这只鹿变成了掌控星际权限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却跟那天在酒会上一样,专注、认真,带着一点不确定。那一点不确定让她心头发酸——他都走到这一步了,在她面前还是会小心翼翼。
“我哪也不去。”她侧过头,把脸藏在阴影里,声音压得很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