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扉页上也写过的那句话。
“毕克定,代号‘继承人’,身份确认。殷笑两脉,百年之后,终可归一。”
她合上账本,把它贴在胸口上。账本的边角硌着她的锁骨,有点疼,但那点疼让她觉得踏实。她抬头看着父亲,没有哭。她的眼睛遗传自他——清冷、锐利,天塌下来也看不出崩溃。但在那片清冷底下,有什么东西化了,化得悄无声息,像冬天的冰在第一场春雨里融成溪水。
“等我回来。”她把账本揣进风衣口袋,一把拽住毕克定的手,转身朝红色集装箱跑去。毕克定被她拽得踉跄了半步,站稳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笑正诚背对着他们,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银发在蓝光里飘飞。他的左腿跛了十年,可是握剑的手,比任何年轻人都稳。
红色集装箱的门从外面看起来锈得打不开,笑媚娟伸手一推,铰链却无声地转动起来,整扇门轻轻滑开,露出内部一个被改造成小型指挥室的金属空间。墙壁上嵌着四块显示屏,角落里码着军用口粮和瓶装水,一张折叠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短波电台,电台旁边是一个用防水袋封着的笔记本。
两人钻进集装箱。笑媚娟熟练地从里面把门反锁,然后走到折叠桌前,拿起防水袋里的笔记本翻了几页,手指一顿,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毕克定凑过去看,发现笔记本上记录的不是密码,不是航线,而是——三百七十二串银行卡号。每串卡号后面标注着日期、金额和备注。最早的日期是十年前,最晚的是两个月前。备注是笑媚娟母亲的名字、住址,以及住院费的账单编号。
“他每年都在往我妈的账户里打钱。”笑媚娟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像是刚写上不久——“娟娟大学毕业,爸在远处看了。没敢上前。对不起。”
毕克定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终于哭了。牙齿咬着嘴唇,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眼泪滴在笔记本上,把“对不起”三个字洇得有些模糊。毕克定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他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带着一点笨拙。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父亲遗物时也是这样的——哭不出来,也放不下。后来是卷轴里的全息录像帮他哭出来的。录像最后,父亲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克定,爸爸不是不要你。”他对着那道光跪了很久。
如今他终于理解了父亲的艰难,笑正诚替他父亲藏了多年的秘密,笑媚娟替他父亲咽了多年的苦。他们这一代,从生下来就被刻进了星空的版图里,被分成殷家和笑家,被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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