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
秦始皇三十四年——
此时六国归秦已八载,四海一统,法令同轨,书同文,车同辙,大秦江山看似固若金汤,万里疆土一派升平气象。可那升平底下,翻涌着多少暗流,就只有坐在御座上那个人心里最清楚。
六国旧贵族失了封地权柄,却不肯死心,他们藏匿在齐鲁、燕赵、楚地的深山老林里,像一群被挖了窝的老鼠,时不时探出头来,收拢遗臣遗民,私藏兵甲,散播反秦言论,更有那胆大包天的,遣死士潜入咸阳,伺机作乱。
齐鲁之地的儒生方士更是闲不住,他们固守三代旧制,非议郡县法度,张口闭口“《诗》云”“《书》曰”,拿百家之语当盾牌,骂朝政,骂皇帝,骂得唾沫横飞。
民间私学遍地开花,各执一词,今天这个说“法家刻薄”,明天那个说“儒家迂腐”,吵得不可开交,朝廷法令推下去,到了地方就打了折扣——总有六国残余在暗中煽风点火。
偌大的秦王朝,表面法令森严、四海升平,底下却是六国余孽蠢蠢欲动、学派言论针锋相对、民心暗流浮动,稍有不慎,便会动摇一统根基。
咸阳宫,夜宴。
秦始皇居中端坐,酒意染得面色微酡,眼眸却依旧锐利如鹰,冷冷地睥睨席间。
他抬手,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赵高立刻会意,弓着腰,小碎步上前,提起漆榼(kē 古时盛酒或水的器具),恭恭敬敬地重新斟满耳杯。
始皇又饮下一杯,然后抬手按了按眉心,神情略显疲惫。
下首的扶苏看在眼里,微微蹙眉。
父皇近来仙丹服用得越来越频繁了,他心中隐隐觉着不对,却又无从说起。
那些方士一个个口若悬河,说什么“服之可长生不老”,父王服了仙丹之后,似乎的确精神不少,但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着父王的脾性似乎也变得易怒了许多。
想来许是近来天下兴风作浪者频频,父皇操劳过度,才会心绪烦躁,但愿是自己多虑了吧。
“父王,醉酒伤身,您还是少饮些吧。”扶苏终于忍不住,轻声劝道。
始皇不在意地摆摆手,动作带着几分不耐。
酒过三巡,博士仆射周青臣起身,举觞为寿:“昔秦地不过千里,赖陛下圣明,平定海内,放逐蛮夷,日月所照,莫不宾服,以诸侯为郡县,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传之万世,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
秦始皇听了,嘴角微微上扬,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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