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没有叠,只是轻轻搁在上面。
“你父亲来看过那些花吗?”
周砚白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来过。每年都来。站在远处,不靠近。你妈不知道。他怕她看见,怕她问他是谁,怕她知道他爱她。”
林晚的手指按在箱沿上,木头的纹理粗糙,硌着指腹。“他来过多少次?”
“二十年。每年两次。春天一次,秋天一次。春天看花开,秋天看花谢。”
林晚没有追问。她不需要知道更多。二十年,每年两次,春天看花开,秋天看花谢。他站在远处,不靠近。母亲蹲在花丛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花开了,他高兴。花谢了,他难过。她死了,他哭了一夜。没过多久,他也走了。
“这些信,我能带走吗?”
周砚白转过身,看着她。“能。本来就是写给你妈的。她没看到,你替她看。”
林晚把那些信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周砚白,你恨你父亲吗?”
“恨过。”他的声音很平,“恨他为了一个女人背叛德丰,恨他丢下我一个人,恨他到死都不肯说她是谁。现在不恨了。”
林晚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回到花店,林晚把那沓信从包里拿出来,一封一封摊在柜台上。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那些泛黄的信纸上,把墨迹照得发亮。她按照日期排列,最早的一封是1998年春天,最晚的一封是母亲去世前一个月。母亲的措辞从最初的客套变得越来越随意,从“周先生”变成“老周”,从“感谢您”变成“谢谢你”。她会在信里告诉他花开了几朵,死了几株,新插的枝条活了多少。她写这些的时候,大概不知道他在看。她只是需要一个说话的人。
林晚把信收好,放回包里。她拿起水壶,给那些月季浇水。水珠落在叶片上,滚成一颗颗圆圆的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想起母亲,想起她蹲在花丛边的样子,想起她说“那些花,是种给你看的”。她看到了。那些花还在。那个爱了她一辈子的人,她不认识。但那些花,认识他。
手机亮了。是江临川的消息:“周砚白父亲的事,你知道了。”
她回复:“知道了。”
他没有问“你还好吗”,也没有问“你哭了没有”。他只是发了一句:“那些花还在。”
林晚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浇水。
晚上,她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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