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端了锦墩过来。
刘祀却摆了摆手,迳自在床榻边缘坐了下来,离张苞不过一臂之距,语气平淡道:「先是兄弟,再是其他,今日只论交情,不必见外。」
刘祀没有再多说什麽客套话,面色一正,便开始仔细打量起张苞来。
他先是凑近了些,看张苞的面色、嘴唇、指甲,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与脉搏。
随後,便开始一条一条地细细问询起来。
几时起的病?每日咳几回?
痰是何色?近来可有发热————
这些问题问得都极细,细到连张苞自己都有些发怔。
大王这般问法,倒不像是寻常的探病问安,反倒更像是————在替人诊治?
其实张苞的情况,刘祀心中也早有了几分判断。
方才这一路之上,他都在询问手机,将张苞的症状详细一股脑的扔进去,最後得出的结论,可能的病因有两种:
一种是肺痨,这个没得治,只能等死。
另一种则是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
如果真是这个————反倒有救活的可能!
如今便要根据症状,判断到底是哪一种?
从方才一番问询下来的情况来看,张苞自幼年起身子便不算太好,小时候骑马坠落,伤了胸肋,此後肺部便留下了一些旧疾。
而且自己认祖归宗後的那一段时日,张苞还是颇为正常的,并无今日这般要命的模样。
这便已排除了大半的可能。
肺痨的典型症状,是多年的长期慢咳,痰中时常带血,午後潮热,夜间盗汗不止。
张苞显然不是。
他确有几日咳出过血丝,但那更像是剧烈咳嗽,导致喉间毛细血管破裂所致,而并非痨血。
而如今病势如此之重,咳出的却是绿痰。
这显然是肺部细菌感染的典型表徵!
况且张苞那暴喘如拉风箱一般的动静,以及胸闷气短、不能平卧的症状,更像是长期气管炎反覆发作,导致了肺部的严重感染。
推断至此,若从结论来看,依稀不像是肺痨?
但刘祀心中哪敢放松半分?
毕竟病这个东西,复杂程度极高,谁又能说得清楚?
唯今之计,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照着气管炎和肺部感染治,兴许还有一线机会!
正好,张苞如今肠胃也不太好,腹中时有胀痛,那黄连素本就可以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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