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看守所。
凌若烟坐在拘留室的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天,七天里,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抱怨。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等张翀来接她,等真相水落石出,等那些陷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不只是清白,还有黑暗中窥伺的眼睛。
拘留室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惨白的光从不熄灭,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墙角有一个针孔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充血的眼球。她知道有人在看,但她不在乎。她没有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不怕任何人看。
但她低估了人心的恶。
她发现不对劲的,是看守所所长。他姓马,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颧骨,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每次送饭都会在门口多站一会儿,目光从凌若烟的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到脸上,像一条蛇在打量猎物。
凌若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抬头。她端起那碗饭,一口一口地吃着。饭是馊的,菜是烂的,汤是凉的。她吃得很慢,但吃得很干净。她不能倒下,她要保持体力。
第七天晚上,马所长打开了拘留室的门。凌若烟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魁梧的身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不是害怕,是警觉。
“凌若烟,有人来看你。”马所长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但他的眼神不对,那种眼神凌若烟见过——在商场上,在某些不怀好意的合作对象眼睛里。那是一种占有欲,一种把你当成猎物的、赤裸裸的欲望。
凌若烟站起来,跟着他走出拘留室。走廊很长,灯很亮,她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响声。但她走的方向不对——不是去会见室,是往更深处走,往那些没有人去的、废弃的拘留室走。
“这不是去会见室的路。”凌若烟停下脚步。
马所长转过身,看着她,笑了。那笑容让她想起了腐烂的肉,油腻、恶心、令人作呕。“凌若烟,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地方,我说了算。”
凌若烟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丈夫在外面,救不了你。你的律师进不来。你的那些朋友,一个都进不来。”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她,“你在这里,只有我能帮你。你好好配合我,我让你吃好的,睡好的,不受一点委屈。你要是不配合——”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手伸了出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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