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他的方向,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她的眼圈发黑,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花。但她的手依然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张翀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感动,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了的感觉。他想起在郭家老宅的院子里,她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像一团火,虽然不大,但很旺。
他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战笑笑猛地醒了。她抬起头,看到张翀睁着眼睛看着她,愣了一瞬,然后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张翀哥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张翀的手背上,“你终于醒了……”
张翀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笑笑,我没事。”
“你每次都说没事,哪次是真的没事?”战笑笑哭着说,但嘴角是翘着的,又哭又笑,像一个小孩子。
张翀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着屋顶那道细细的、金色的光线。光线在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像一根金色的指针,在无声地走着。
“笑笑。”
“嗯。”
“谢谢你。”
战笑笑摇了摇头,把眼泪擦在袖子上。“不用谢。你好好养伤。若烟姐还在等你。”
张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凌若烟。他在昏迷的时候,梦到过她。梦到她站在看守所的窗前,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散落在肩上,背影很瘦,很单薄。他想叫她,但叫不出声。他想跑过去,但跑不动。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掀开被子,想要坐起来。
“你干什么?”战笑笑按住他的肩膀,“你伤还没好,不能动。”
“我要下山。”张翀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若烟在等我。”
战笑笑的手僵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那团火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很安静的、很笃定的、像是在说“我必须去”的光。她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也不该拦他。
门被推开了。梅若雪走了进来,看到张翀坐起来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小翀,你现在不能下山。”
“大师姐——”
“你现在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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