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所以我没有全力防御,被你击飞了,被你劈开了太乙宫。”
他看着张翀的眼睛。
“但翀儿,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你的力量已经大到可以伤到我。但你的根基,还没有稳到能承受住那种力量的冲击。就像一把剑,剑刃很锋利,但剑身是脆的。砍人,剑刃没断,剑身断了。”
张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想起那一掌,那一剑。他以为那是他得道的证明,以为他已经很强了,以为他已经不需要再修行了。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得道,那是侥幸。
“师父,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得道了,已经天下无敌了。今天我才知道,我离道甚远。”
空虚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着窗外的天空。天还是灰的,云还是很厚,压得很低。
“翀儿,你知道什么是道吗?”
张翀想了想。“不知道。以前以为知道,现在不知道了。”
“不知道,就对了。”空虚子的声音很轻,“知道的人,不知道。不知道的人,以为知道。你现在不知道,说明你已经在路上了。”
他转过身,看着张翀。
“翀儿,你的路还很长。你还要走很久。但你已经走在对的路上了。”
张翀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站在那里,看着师父花白的头发,看着师父脸上深深的皱纹,看着师父那双看过太多沧桑、却依然清澈的眼睛。
“师父,谢谢您。”
空虚子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谢你自己。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你还在走。你没有停下来。”
他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灰色的道袍在灯光下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了拐角处。
张翀回到病房,在竹九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凉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冰。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慢慢地暖着。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她眉心的那道竖纹。
“九儿姐,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看着她的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说什么。他凑近了一些,听到她在说——“孩子……孩子……”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涌,是流,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她的手背上。他没有擦,任由眼泪流着。
凌若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没有进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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