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平静,“至于张天铭——他现在整天除了窃掠修炼者内丹,就是和苍井结衣鬼混,无暇顾及其他事。黔城稀土已经归大夏所有,赵家人也全部获救。”
张翀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赵老爷子——那个八十一岁的老人,站在张天铭面前,说“我赵家世代忠良,荣承天恩,生为大夏人,死做大夏鬼”。他没有白死。他的死,换来了郭家的退缩,换来了赵家其他人的活命。他的血,没有白流。
“大师姐,赵耀黔呢?”
“赵耀黔还活着。他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上有伤,但没死。他跪在赵老爷子的灵位前,哭了很久。他说——‘爹,您放心,赵家的矿,是大夏的。谁也别想拿走。’”梅若雪看着张翀的眼睛,“小翀,你不用担心黔城的事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心修炼。把自己的道心修稳,把自己的修为修扎实。等你突破到神仙境,张天铭不是你的对手。”
张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扇子。扇面上的梅花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花瓣层层叠叠,像是有风吹过,随时会飘落下来。那个“道”字笔画遒劲,像是刻在扇面上的,又像是从扇面里长出来的。
“大师姐,替我跟大师兄说一声——谢谢。”
梅若雪笑了。“你自己跟他说。等你去上京了,当面谢他。”
张翀点了点头。“好。”
夜深了。客人们都走了。凌若烟、竹九、凌若雪、法赫米达、战笑笑——她们各自回了房间。客厅里的气球和彩带还没有拆,横幅还挂在墙上,写着“祝姐夫生日快乐”几个大字,是凌若雪亲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很用心。
张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那把扇子。他展开扇子,看着扇面上的梅花,看着那个“道”字。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扇子,放在桌上。他拿起桃木剑,剑身上的暗纹在月光下缓缓流转,像一条沉睡的龙。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慢到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渐渐合在了一起。
他在想大师兄说的话——“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他的五行不全,是他的不足。天道会补齐他的不足。不是因为他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不是因为他吞噬了谁的内丹,是因为他走在正道上,走在天道上。天道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走在正道上的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枚银白色的铜钱挂在天空。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大师兄,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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