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沓记事纸翻了翻,痛快地点头道:“这活儿接了。”
“县里的煤矿和林场都是咱们的地面邻居,人家主动找上门,还多给三成运费,不接就是不给面子。”
他把记事纸递还给二嘎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再说头两台车刚攒出来,正好拉去跑几趟山路磨合磨合底盘。明天一早,让大牛带着老孙头先把这两台车开去矿上和林场干着,赚来的现钱正好留着给大院发工钱、买钢材。”
二嘎子乐得合不拢嘴,抓起记事纸揣回兜里:“得嘞!明天我就去跟那几个矿长把字签了,等半个月后老周把剩下的六台车攒出来,咱们直接把全县的煤道和林场全包圆了!”
“全投进矿里可就糟蹋老周这番手艺了。”
赵山河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往南边的方向一指,“留两三台车在县里跑短途赚稳当钱就够了,剩下的主力车队,咱们得往南跑。”
“往南跑?”
二嘎子一愣,挠了挠头问道,“哥,南边哪儿啊?”
“去广东,找金老板。”
此话一出,整张酒桌瞬间安静下来。连正抓着猪蹄猛啃的伊万诺夫都停下了嘴,转头看向赵山河。
“我临去苏联前,跟金老板喝过一顿酒。”
赵山河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把心里的盘算摆上台面,“金老板常年在南边跑,跟咱们交过实底。如今上面对南边的口子越撕越大,香港和内地连得越来越紧,遍地都是真金白银的营生。他当时就拍了胸脯,说要在南边带咱们蹚出一条大路来。”
二嘎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对啊!金老板在南边门路通天,咱们车间里这两台高精尖机床还是人家从香港弄回来的呢!”
“给矿上拉煤拉木头,赚的那叫死工资,还得看人脸色结账。”
赵山河用筷子头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咱们手里有这两百六十匹马力的重卡,一车能装二十吨,什么烂路陡坡都能如履平地。放着这么好的长途利器不用,全窝在县里拉煤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等老周把剩下的六台车全攒出来,家里留两台跑煤矿和林场,主力车队直接装满东北的紧俏山货和木材,外加老伊万从对岸弄来的苏式五金毛毯,一路南下直奔广东!到了那边有金老板带着咱们出货,返程再顺着他的路子,把香港过来的收录机、电子表、时髦衣料全装满车厢拉回北方。这一来一回的差价,抵得上在县里拉三年煤!”
一番话把前后的路子串得明明白白,听得二嘎子呼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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