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达礼的世家贵女,骤闻此噩耗,饶是他素来不在意儿女情长,心中难免气闷。
只是陛下钟情沈皇后,宫中无人出其左右,即便身为陛下的亲外甥,他又岂能为了一己之私拒婚,不避其锋芒?即便早知沈继宗和沈皇后别有图谋,唯有捏着鼻子娶了。
所幸这女子尚算美貌温柔,有时宁可自己受委屈,亦要事事以他为先。
夫妻之间,倘能做到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再得一双聪慧儿女,裴翊便已是心满意足。
如他的父母,二弟四弟,二叔三叔的婚姻,哪一个这辈子又不是凑合着过的,如三弟少廉与潘氏那般青梅竹马的少年夫妻毕竟是少数。
何况潘氏那般拿乔造作的女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裴翊想想就受不了,也没自家弟弟有精力和好脾气去哄。
这般想着,裴翊缓缓吐出胸臆间的一口气,只觉通体舒泰。
他虽有些不满她的肆意妄为,但床笫之间的小性倒也别有几分情趣,也许沈氏这人性格也并非他所想的那般木讷无趣,但日后她若再如此给他脸色看,他少不得便要教教她如何从夫了。
裴翊起身去捡两人掉落在地上的亵衣,才发现沈氏的肚兜掉到了床底下。
他伸手去够,手背却碰到个冰冷的物件。
裴翊将那东西够出来,发现是一只黑漆锦盒,只有巴掌大小,上面还扣着把小锁。
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为何还要藏到床底下?
裴翊蹙着眉,扫了一眼身后仍旧熟睡的妻子。
他本以为她在他这里是没有秘密的。
不过是个人皆有秘密,沈若宓的秘密他也不感兴趣,只要她能安分地当好自己的妻子,他自然也会给她应有的尊重体面。
裴翊这厢想着,那厢却下意识地随手拿帐子上的金钩在那小锁的锁芯里一撬,锁节“啪嗒”的轻轻一声,便自行开了。
床上的女子仍在酣然沉睡。
他情知偷看他人信件不对,但低头看了一瞬,便毫不犹豫地拿着锦盒去了外间。
坐下之后又生了丝悔意,似乎不该如此。
犹豫之间,忽想到万一是沈氏与沈皇后在图谋什么不可告人的密事,或许他这么做在义与礼上失了分寸,但在忠与孝上却是在防微杜渐,大义凛然。
这般想着,心头那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锦盒中看起来像是信,有些是写在纸上,有些则是写在丝帕、甚至是树叶和干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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