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加纳的判断是对的——加纳只想稳住目前的局势,并不想大刀阔斧的进行改动。
而罗斯福苏醒之后,此刻就需要他。
罗斯福需要胡佛来收这条已经被拉得太紧的线。
并且需要他来告诉全国:
施瓦布就是主犯,而且不会跑掉。
不过那些被传唤过的人可以回去正常做生意。
胡佛靠在椅背上,眼睛闭了几秒钟,但脑子里没有停下来。
放松只是一瞬间的事,像一艘船在风暴中终于靠了岸,而胡佛则是在想一个更深的问题——罗斯福醒了,线收了,然后呢?
线收了,手空出来了。
空出来的手不能闲着,得握住新的东西,新的东西不是施瓦布,不是资本家,是联邦调查局本身的未来。
胡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白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了一行字:
“关于在国家安全形势持续紧张背景下,扩大联邦调查局反间谍与国内安全职能的建议方案。”
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然后搁下笔,没有继续往下写,只是看着那行字。
方案不急,可以等,但方向不能等。
方向要在罗斯福还在病床上的时候就定下来,等到罗斯福能重新坐进办公室、开始处理日常事务的时候,方案就要摆在他桌上了。
胡佛的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他在数这段时间他做了多少事,在数那些事里哪些是可以被记住的,哪些是应该被忘记的,哪些是可以被拿出来当作谈判筹码的。
他想起了加纳。加纳在代理期间没有动过他,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因为不敢动,也因为不需要动。
但罗斯福回来之后,局面就不一样了。
罗斯福有精力的时候,会看着整个国家机器的运转,会确保各部门之间的平衡。
但现在罗斯福还在病床上,精力有限,不可能事无巨细地盯住每一个环节。
这就意味着,胡佛可以趁着罗斯福恢复的这段时间,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罗斯福面前,而国会那边,罗斯福苏醒之后,加纳已经明确表示退让,整个华盛顿的权力中心正处于一段短暂的空白期,没有人有精力去质疑FBI扩权的必要性。
胡佛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刚才那行字下面补了一行小字:
建议经费来源从国防预算中划拨,以‘应对欧洲社会主义国家情报渗透’名义单列,不挤占司法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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