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分类。
办公桌上堆着几摞纸,旁边有一台老式的机械打字机,施瓦布认出那是德国本土品牌,质量很好。
墙上贴着一张工区地图,用红蓝铅笔标了各作业区的范围和采伐进度,图边角用图钉固定了几张黑白照片——是工区的建设过程,从光秃秃的空地到一排排厂房逐渐立起来。
韦斯特曼给自己和施瓦布各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回椅子上,双手捧着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美国的时候读过你写的那些文章。"
施瓦布说,
"你在柏林报纸上批评韦格纳的农村政策,说他在摧毁传统农业结构,说那些下乡政策是理想主义的空想,脱离实际。"
韦斯特曼苦笑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水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
"那些文章是我写的。
每一篇我都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对的,我是知识分子,我分析过大量数据,我有资格判断一个政策是好是坏。
而韦格纳呢?他在工厂里待过,在军队里待过,但他不是农民,他没有真正种过地,他凭什么在文件上写几行字就让整个国家的人都跟着他的想法走?"
他喝了一口水,像是润了润喉咙,然后继续说。
"后来我才知道,韦格纳在全德国推行农村政策之前,花了八个月的时间,到过四十七个县的公社和集体农庄,跟基层干部和农民开过一百多次座谈会。
那些话不是他在办公室里拍脑袋想出来的——他在下萨克森一个只有三百人的村子里住过一个星期,每天跟农民一起下地干活。
这些事,我写文章的时候不知道。
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时的我并不想让自己知道。"
施瓦布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是三十三年秋天来的这里。"
韦斯特曼把杯子放在桌上,
"来的时候心里还憋着一股劲。
我想,你们觉得我错了,好,那我认错,我来接受处罚。
但你们别指望我会在思想上投降。
我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我写过的东西有一整套逻辑支撑,不是你们用行政手段就能推翻的。"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
"然后我就开始干活了。"
韦斯特曼抬起手,露出掌心那些硬茧。他的手指微微张开,
"我刚来的时候,林场这边的机械化程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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