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低很多。
带锯只有两台,其中一台还经常出故障。
有一半的木材是靠人工拉的——两个人一把大锯,面对面站着,来回拉扯。
一天下来胳膊都累的抬不起来。
当时我分到了运输组,扛原木,一根大松木一米五长,直径四十公分,湿的时候上百斤。
两个人扛一根,走在窄轨铁路旁边的碎石路上。"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那段记忆重新涌上来,让他的呼吸变沉了一些。
"第一个星期我每天回到宿舍就直接倒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吃。
肩膀肿了,手掌先是磨出水泡,水泡破了之后变成血泡,血泡再破,就变成一层新皮。
我那时候算了一笔账——我干一个月的活,拿到的工资,是林场按照旧社会时期普通林业工人的最低生活标准算的。
我拿着那些钱去问政委,我说,就这点钱?"
"政委怎么说?"
"政委说,韦斯特曼同志,你拿的这个工资标准,是以前全国林业工人最普遍的水平。
你不是在拿现在的工资干现在的活——你是在拿过去的工资干过去的活。
你现在感受一下,旧社会时期一个林业工人,是拿着这样的工钱,一年三百天,一天十几个小时,在比你现在的条件艰苦得多的地方干活的。"
韦斯特曼的声音停了一下。他的眼睛看向窗外,
"我当时站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以前写文章的时候,查过很多数据。
劳工统计报告,工资水平调查报告,物价指数表格——我都看过。但那些数据在我脑子里只是数字。
百分之几,多少人,多少马克,都是纸面上的。
我从来没有把那些数字跟一只手掌上的血泡联系在一起过。"
他转回头看着施瓦布。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我躺在床上想,我过去写过的那些文章到底是在替谁说话。我批评韦格纳的政策'脱离实际',可我从来没有站到过那些'实际'里面去。
我觉得自己代表农民、代表普通工人说话——可我一天都没有像他们那样活过。
我拿着比他们高十倍的工资,坐在有暖气的办公室里,用一台好用的打字机,敲着一些我自以为正确、实际上根本不了解真实状况的字。"
"后来我就开始变了。"
韦斯特曼说,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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