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基,“还有这位……北疆来的先生。”
“刘基”刘基拱手,言简意赅。
没有寒暄,甚至没有让座。
杜如晦的目光在房玄龄脸上停留片刻,直接道:“司马公……兵败了?”
“败了。”房玄龄答得同样干脆,“六十万大军,一日之内,灰飞烟灭。司马公本人,现正在侯爷军中‘做客’。”
杜如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蜷起。
“陆侯……用的何种手段?我听溃逃回来的残兵说起……天降雷火,人马俱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探究和惊悸。
“不是天雷,是人力。”房玄龄摇头,走近两步,与杜如晦一同看向那舆图,手指点在黄河渡口的位置,“是远超你我想象的器械,是精确到时辰的谋算,是北疆上下一体如臂使指的统御。陆侯用的,不是我们熟悉了半辈子的那套打法。”
杜如晦沉默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舆图上洛阳的标记,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堂内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屋外隐约传来的、维持秩序的呵斥声。
“所以,玄龄兄是来做说客的?”杜如晦终于再次开口,目光转向房玄龄,带着审视,“劝我杜如晦献城,投降那陆怀瑾?”
“是,也不是。”房玄龄迎上他的目光,“如晦,你我同乡,少年相识,我知你不是愚忠之人。司马懿倒行逆施,苛待士卒,盘剥百姓,治下民怨沸腾,你早有不满,为何还为他守这洛阳?”
杜如晦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苦笑,又像是无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况且,洛阳城高池深,钱粮尚可支撑,总想着……或许还有一搏之力,至少能为城中百姓争个……不被屠戮的保障。”
“保障?”房玄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看城外!司马懿的六十万大军是怎么没的?看看这城里!人心惶惶,官吏思逃,兵无战心!你守的不是城,是座炸药桶!陆侯的大军就在黄河对岸,旦夕可至。你拿什么搏?拿这洛阳几十万生灵的命,去赌陆侯的炮弹能不能炸开城门吗?”
杜如晦脸色白了白。
“陆侯不是司马懿。”房玄龄放缓了语气,却更显沉重,“我在他军中数日,所见所闻,与过往认知截然不同。北疆苦寒,然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百姓虽贫,却井然有序,勤于耕织。他手下官吏,各司其职,效率极高。更关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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