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我需要陆侯一个承诺。”杜如晦握着印信,指节有些发白,“开城之后,务必约束军士,善待百姓,不得劫掠屠杀。府库钱粮,官吏档案,我悉数移交,但求保全满城生灵。”
“我替陆侯应你。”房玄龄重重点头,神色肃然,“陆侯军令,第一条便是‘入城之日,秋毫无犯’。违令者,斩!”
杜如晦不再犹豫。
他转身,对堂外候着的亲信侍卫队长沉声道:“传我命令,所有城卫军,立刻返回各营驻地,没有我的手令,不得擅动。打开南门、西门,撤去拒马。派人通知城中大小官吏,一个时辰后,刺史府议事。”
命令下达,整个刺史府乃至洛阳城这台生锈的机器,开始在一种新的意志下,艰难而不可逆转地转动起来。
那一夜,房玄龄和杜如晦在刺史府书房密谈直至天明。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时而凝重、时而慨叹的面容。
他们谈论的,已不再是眼前的开城细节,而是这片满目疮痍的中原,该如何在新的秩序下,一点点复苏。
七日后辰时,阳光刺破晨雾,照在洛阳城缓缓洞开的厚重城门上。
杜如晦一身素服,率洛阳文武官员及士绅代表,出城十里,亲迎陆怀瑾大军入城。
没有厮杀,没有抵抗,只有肃穆的军阵,沉默的百姓,以及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复杂寂静。
陆怀瑾骑马进城时,街道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好奇,有麻木,也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期盼。
北疆士卒的队列整齐划一,甲胄鲜亮却动作轻缓,目光平视前方,对两旁的屋舍店铺看都不多看一眼,更无任何滋扰举动。
这无声的纪律,比任何安民告示都更有效地安抚了人心。
入主刺史府后,陆怀瑾第一时间接见了杜如晦,并在听取其详细汇报后,下达了入主洛阳后的第一道重要政令:将一篇由郭嘉主笔、他亲自修改定稿的《讨不臣檄》,明发天下。
檄文以大夏皇朝末代天子“遗诏”的名义昭告四方,历数北狄之暴虐、诸侯割据之罪孽,申明陆怀瑾承天命、继绝世,兴义师、讨不臣之大义。
文中言辞激烈,如刀如剑:
“……今天下崩裂,黎庶倒悬,非天命绝夏,实群雄窃柄,割地自肥,置万民于水火!朕(天子遗诏自称)痛心疾首,幸有北疆镇北侯陆怀瑾,忠勇无双,才兼文武,承朕遗志,兴义师以定乱。凡我大夏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