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每次做完都给他送一点,他每次都吃光了。”
裴劭宁沉默了。
她来过几次。他不在家。她给他的狗做饭。狗吃了。狗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说。他在今天之前,对此一无所知。
“见微什么都没告诉我。”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舒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指望一条狗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他背着你吃了别人做的饭?”
“他什么都懂。”裴劭宁认真地说,“他只是不想让我知道。”
舒荇笑得更厉害了。她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夕阳落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校门口的保安大叔看着这两个并排走着的人。一个笑得直不起腰,一个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脚步却始终和她保持着一致。
舒荇在公交站停下。末班公交还有一会儿。
“今天真的谢谢你。”她认真地说,“帮了我很大的忙。”
裴劭宁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品味“帮忙”这个词。几秒钟后,他摇了摇头。
“不是帮忙。”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是帮忙。舒荇也没有问。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懂的人,自然会懂。
公交车来了。舒荇上车,刷了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开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裴劭宁还站在公交站台上。梧桐树在他身后,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到她回头,抬起手,做了一个很轻的手势。不是挥手告别,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腕,好像在说:我看到了,走吧。
舒荇转回头,靠在椅背上。
公交车缓缓驶出校门。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向后退去。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在车窗上画出流动的金色光斑。
天刚蒙蒙亮,舒荇挎着布袋子出了门。
姑苏城的早市浸在晨雾里,不慌不忙,却藏着一股子活气。卖菜阿婆蹲在青石板路边剥毛豆,竹筐里的空心菜沾着湿土,深绿叶子上滚着露珠,一碰就簌簌往下掉。鱼摊的增氧泵咕噜噜吐泡,水花溅在水泥地上,混着鱼腥和葱姜的辛辣,酿出满街烟火。摊主捞起一条刚翻肚的鳜鱼,“啪“地摔在碎冰上,扯着嗓子喊:“这条白送!谁要谁拿走!“卖莲蓬的大爷坐在三轮车旁抽烟,烟圈慢悠悠飘向蓝白条纹塑料布,布上堆着小山似的青莲蓬,边缘还粘着几片干枯的粉荷花瓣。
舒荇径直走到莲蓬摊前。先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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