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用韩语说谢谢。就是经常有朋友来找他。有个年轻人,瘦瘦的,戴眼镜,来过好几次。两个人经常在店后面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聊什么。有一次我路过听到他们在说借钱的事,那个年轻人说赌场什么的,老宋说我没钱了你自己想办法。老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凶,是那种被人磨了很久实在没办法了的语气,你懂吗?就是那种他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但对方还在软磨硬泡所以他只能不停重复说‘我真的没钱了’的语气。”
甜甜圈的心脏狂跳了一下。瘦瘦的、戴眼镜、提赌场——这三个关键词像三把钥匙同时插进了同一把锁。他赶紧追问:“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子?您还记得具体一点的特征吗?”
“记得。每次来都穿同一件卫衣,上面印着硅谷什么公司的logo,灰色带帽子的那种。笑起来假假的,嘴角往上扯但眼睛不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下面没有笑纹,正常人笑的时候眼睛下面会有纹的。有一次他点了一份炸鸡外卖,在店门口吃完不给钱就跑了,还是老宋帮他垫的,十八块钱。老宋跟他抱怨过好多次,说这个人欠了他好几百块一直不还,每次都说下周还,下周到了又说是下下周,后来又说等自己投资的硅谷项目分红了就一次性还清。老宋说他已经不指望了,就当那几百块喂狗了。但老宋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是愤怒,是伤心,你懂吗?就是那种被人当朋友信任结果发现对方只把自己当提款机的那种伤心。”
甜甜圈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里Kevin的照片翻出来给老太太看。照片里Kevin穿着那件褪色的“Future Billionaire”卫衣,眼镜反光,背景是牢A的床铺。老太太只看了一眼就点头了,那个点头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就是这个人”的确定感。她甚至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刚好戳在Kevin卫衣胸口那行字上。
“对对对,就是他。这个什么Future什么的字,他每次来我都看到,我当时还想这个人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哪来的Future。你怎么也有他照片?你们不会也是朋友吧?”
“不是朋友。”甜甜圈把手机收回来,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他欠我朋友钱,欠了好几个人。老宋可能也是被他骗了。据我现在掌握的情况,这个人从走线船上就开始跟人套近乎,然后以各种理由借钱,借完就消失,换下一个目标。老宋不是他的第一个受害者,应该也不是最后一个。您知道老宋辞职之后去哪了吗?”
老太太摘下老花镜,完全放下了手里的毛巾。她的表情变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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