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三个人大概就是周德彪背后的那群“老家伙”——那些制定规则而不需要亲自拎高尔夫球杆的人。最左边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深灰色中式对襟衫,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色的佛珠,每一颗都光滑得反光,大概被盘了至少十几年。他的手指很瘦,但动作很灵活,佛珠在他指尖一颗一颗地转动,节奏均匀,一秒一颗,不急不缓。中间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西装革履,面前摊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手边放着一支看起来比甜甜圈全部身家还贵的钢笔,笔帽上有两圈精致的金环。最右边的人最年轻,大概四十出头,穿一件深色高领毛衣,面前放着一杯红酒,正用一种审视的、但不带恶意的目光打量着进门的三个年轻人。
周德彪走到金丝眼镜旁边微微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金丝眼镜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不算锐利,但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冷不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经过筛选:“坐。”
三人坐下。甜甜圈发现屁股下面的椅子跟丁胖子广场上那些折叠椅完全是两种存在——这把椅子稳稳当当地托住他,不软不硬,刚好让人保持端正的坐姿。他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然后发现牢A和李根也同时做了同样的动作,三个人坐得像三棵刚被扶正的树苗。李根甚至还下意识地把脚往后收了收,大概是怕那双大一码的鞋在桌布上蹭出痕迹。
“材料带来了?”金丝眼镜问。甜甜圈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往前推了半寸。文件袋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金丝眼镜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思维导图时停下了,把图递给银发老头。银发老头看了一眼,手里佛珠停了大概零点几秒,然后继续转动,把图递给高领毛衣。三个人的目光在甜甜圈、牢A、李根之间无声地流转了一圈,然后又交汇在一起。没有声音,但甜甜圈能感觉到某种共识正在他们之间成形。
然后金丝眼镜把材料合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些全是你一个人查的?”
“是。”甜甜圈说。就一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他本来想加一句“在牢A的远程指导和丁胖子的理论框架支持下”,但想了想还是只说了一个字。因为他知道,这些材料确实是他一个人蹲出来的——用的是自己的腿、自己的眼睛、自己干啃泡面的胃。
“怎么查到的?”
“坐灰狗大巴去洛杉矶,在洗衣店门口蹲了三天。第一天什么都没等到。第二天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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