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中最值钱的天外陨铁,雪山神药被他收好没有动用。
剩下的两车白狼皮跟几十匹老弱驮马昨天晚上就被他化整为零,分别给了城里皮货行跟车马店,换回了五十多两银子,现在揣在怀里。
“走,去奴市。”
“奴,奴市?”钱老四愣了一下。
“我现在手上有货物,有马匹,有一个空仓,还有一块边军的牌子,但是没有可以让我差遣的人。”许三川不回头说,“光一个掌柜能干出什么名堂来?要增加一些好的员工。”
他没说出口的是心里那句话。
这块木牌是罗镇山赏的,一句话给你,一句话也能收回去。
靠着别人的印、别人的脸活着的人,风向一变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
这些天算是看明白了.想在这乱世活得长久,光会算账不够,得有自己的人,自己攥在手里、旁人夺不走的力量。
从今天起,就是攒这份力量的头一天。
城西角的奴市比粮市还要拥挤。
灾荒之年,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
一排排木桩上拴着人,跟拴牲口差不多。
卖儿卖女的农民蹲在雪地里,怀里抱着的孩子冻得发紫;南方人贩子带来的丫头小厮排成一串,脖子上挂着写着价格的木牌。
旱了三年,北面的田赋一粒收不上来,人却一茬一茬地往城里涌。地里长不出粮食,就只能把人当粮食卖。
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冲到了人们的脸上。人与人之间捂出的汗酸味,冻疮溃烂时散发出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
钱老四捂着鼻子往后退:“许爷,这个地方很不吉利。”
“不吉利的不是这地方。”许三川眼睛在木桩之间来回扫视,声音很低,“是这世道。”
五十两银子要一分一厘地用在刀刃上。
他在贩子那里停了下来,选中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农民。
这汉子生得比旁人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蹲在雪地里也像座半塌的土墙。
别人冻得抱成一团直哆嗦,他却把身上唯一一件破棉袄脱下来裹在身边一个躺着的老妇人身上,自己光着半拉膀子任北风刮,一声不吭。
许三川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个汉子的手。
虎口有一层老茧,手掌很粗糙,骨头架子很大。“扛得起麻袋,跑得了长路。”他点了一下头之后就开口问价格了。
“爷,这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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