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闻言也笑了笑,那笑浅浅的,浮在脸上跟薄冰上落了层霜似的,好看倒是好看,就是看不出什么热气。
随即,它便蹲下来,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来凑近火堆。
那双手生得也极好,十指修长,指甲修得干干净净,火光照上去竟像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
它烤了两下火,轻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极轻,尾音散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也对。”它说。
“你们这些散妖,体魄本就不如我等十脉正妖,对敌时借些外界兵刃,也是情有可原。”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可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味儿,比方才站在坡脊上时还足。
寻影蹲在火堆边上,一听这话,毛都炸了。
“你是哪儿来的家伙?”
它嗓门又尖又亮,在夜里格外分明。
“敢这么跟妖王大人说话!
还有,这火可是我生的,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就坐下来烤!”
那妖物偏过头来,浅金色的竖瞳落在寻影身上,停了一息。
它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哦?风狸一族的?”
它把寻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据我所知,你们风狸一族得罪了穷奇一脉的妖王,全族被逐出,撵到了边荒第四层去。
怎么会出现在这沉渊地界?”
它说到这儿,忽然若有所思地顿了一顿,把目光从寻影身上挪开,落在陈最脸上。
那浅金色的竖瞳里头神色变了变。
“是你带进来的?
也对。那些守界关的,多是些心有不甘的旁系。
本就不肯尽心竭力。
它们肯定以为天高皇帝远,放出几个漏网之鱼,没有人会发现。”
然后,它对着陈最微微点了点头。
“一个散修,能修到这般境界,不容易。”
说到这里它顿了顿。
“只不过,你知不知道在里头那两层,你若以这副模样现世,那些大妖会如何惩戒?”
闻言,寻影在火堆边上噤了声,爪子不自觉地往陈最那边挪了半步。
陈最却迎上他的目光,轻轻一笑。
“惩戒?怎么个惩戒法?”
那妖物也笑了。
这回那笑深了些,显得有些人气。
“轻则拿你当个稀罕物件,圈在笼子里养着,叫那些大妖小妖都来瞧个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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