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梅若雪,嘴唇哆嗦了一下。“若雪姐,竹九姐……”她想站起来,但腿已经麻了,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竹九扶住了她,把她按回椅子上。
“你坐着。”竹九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战笑笑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但没有松开张翀的手。
梅若雪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张翀。他的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脉象很弱,像一根快要断了的琴弦,在风中颤抖着,随时可能崩断。她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她直起身,转身看着竹九。“送他回终南山。”
竹九的眉头皱了起来。“找师父?”
“只有师父能救他。”
竹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去安排车。”
梅若雪转头看着战笑笑。“笑笑,谢谢你。剩下的,交给我们。”
战笑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梅姐,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梅若雪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你去不了。终南山的路,不好走。”
战笑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低下头,把张翀的手贴在脸颊上,感受着那种微弱的、但依然存在的温度。然后她松开了手,站起来,“不管终南山的路有多难,我都要陪张翀哥哥去。”
梅若雪点了点头,弯腰把张翀从床上扶起来。他的身体很重,靠在她身上,像一座山。她的腿有些发软,但她站住了。竹九从另一边扶住张翀,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走出了卧室。
他们上了车,看着车灯亮起,看着那辆黑色的SUV驶出了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金黄色的落叶从院子里飘起来,在空中旋转、飞舞、坠落,冬天就要来了。
终南山。山高入云,四季常青。车子开到山脚下就上不去了,剩下的路要靠步行。梅若雪和竹九架着张翀,战笑笑吃力地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山路很陡,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又湿又滑。秋天的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松脂的香气和泥土的潮湿,吹得她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张翀的身体很重,梅若雪和竹九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梅若雪的腿在发抖,竹九的手臂也在发抖,但她们没有停下来。不能停。停下来,就可能再也走不动了。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松林。松林深处,有一间茅屋,茅屋前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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