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笑笑眼里泛着泪光:“张翀哥哥,你醒了,我好担心…”
“没事了,笑笑!傻丫头!”
傍晚,空虚子坐在松林中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在等张翀。张翀从茅屋里走出来,走到师父面前,站定。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师父。”
“坐。”
张翀在石凳上坐下。空虚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喝点茶。”张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放下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把整杯茶都喝完了。
空虚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小翀,你还记得当初我让你下山时说的话吗?”
张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记得。”
“你说给我听。”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背诵一段很久没有温习过的课文:“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红尘劫。修道之人,必经红尘。七情六欲,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这些你没有经历过,你的修为就是空中楼阁,看着唬人,一碰就倒。”
空虚子点了点头。“当时你信吗?”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不信。我以为师父是吓唬我的。”
“现在呢?”
张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空茶杯。杯底还有一点茶渍,干了的,褐色的,像一块小小的伤疤。“现在信了。”
空虚子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心疼,不是欣慰,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一样的感慨。
“小翀,你知道你这次为什么打不过任真子吗?”
张翀抬起头,看着师父。“他比我强。”
“他比你强,但不是因为他修为比你高。”空虚子摇了摇头,“是因为他经历过你没有经历过的东西。他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他输给我之后,去了梵净山,一待就是八十多年。八十多年里,他经历了孤独、绝望、不甘、悔恨、释然——他经历了你能想到的所有情绪。他的修为,是在这些情绪中磨出来的。”
他看着张翀的眼睛。
“你的修为,是在山上练出来的。练出来的修为,和磨出来的修为,不一样。练出来的,好看,但脆。磨出来的,不好看,但硬。”
张翀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松林,看着那些粗壮的、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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