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石桌,两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一个老人坐在石凳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全白了,白得像终年不化的积雪。他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皮肤光滑,没有皱纹,但眼神里有太多太多的沧桑,像是一条流了几千年的河,见过太多的春夏秋冬、悲欢离合。
空虚子。他看着梅若雪和竹九架着张翀从松林中走出来,目光平静如水。他站起来,走到张翀面前,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张翀从她们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张翀的身体在他怀里很轻,像一片落叶,像一只蝴蝶,像一个睡着的孩子。
“师父。”梅若雪的声音沙哑,“小翀他——”
“我知道。”空虚子打断了她,抱着张翀走进了茅屋。梅若雪和竹九跟在后面,但空虚子没有让她们进去。他关上了门,门板很薄,透出昏黄的灯光。梅若雪和竹九站在门外,等。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天黑了,又亮了。松林里的鸟开始叫了,一声一声,清脆而悠长。
门开了。空虚子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平静。他看着梅若雪和竹九,说了一句:“他没事了。”
梅若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竹九站在她身边,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师父,小翀他——”竹九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醒了。你们进去看看他吧。”空虚子转身走进了松林。
三人走进茅屋。张翀躺在茅屋里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脸色依然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屋顶的茅草,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梅若雪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小翀。”
张翀转过头,看着她。“大师姐。”
“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梅若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你每次都说的还好,哪次是真的还好?”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是真的还好。”
竹九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他。她的嘴角微微翘着,但眼眶是红的。“小师弟,你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
张翀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竹九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下次再这样,我直接把你扔山上,让师父管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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