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净山,神仙谷。张天铭跪在竹楼门口的青石板上,膝盖已经跪得麻木了。他没有起来,已经跪了十天十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扇门,等着它打开。
第一天,门没有开。第二天,门没有开。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门一直没有开。他的腿失去了知觉,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元神开始涣散,意识开始模糊。但他没有起来。他知道师父在听,知道师父在看,知道师父的心比他更疼。
第六天,他听到了师父的叹息声。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风,但在寂静的深夜中像一把钝刀,割在他的心上。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顺着脸颊滴在青石板上。
“师父,弟子知错了。”
没有人回答。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虚。真气开始紊乱,内丹开始黯淡,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以为师父不会开门了。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一刻。
第十天。天亮了。阳光从桃林的缝隙里挤进来,洒在青石板上,洒在他那张苍白的、疲惫的、满是泪痕的脸上。
门开了。
任真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拄着竹杖。头发全白了,白得像终年不化的积雪。面容平静,但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熬红的。十天没有合眼,一直在听,在看,在等。等张天铭自己站起来,等他放弃,等他离开。但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放弃,没有离开。跪了十天十夜,跪到腿失去知觉,跪到嘴唇干裂出血,跪到元神涣散。他没有走。
任真子看着他,看了很久,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天铭,你这是何苦?”
张天铭抬起头,看着师父。眼睛深陷在眼眶里,颧骨高耸,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像一副骨架。但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那是以前的那团火——不是恨,不是执念,是悔改的光。
“师父,弟子受妖人蛊惑,堕入魔道,走火入魔。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不想污了您的仙名,所以请师父务必救我。从此,弟子一定侍奉在您老人家身边,一起潜心修炼,不再想那些凡尘俗事。”
任真子看着他,看到了那团火里的真诚,看到了悔恨,看到了希望。心软了。心软了一辈子,对徒弟心软,对敌人心软,对自己也心软。知道不该心软,但控制不住。
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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