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真站在大长老院外的檐影里。
雨没有下。
瓦上却有水。
夜露从瓦缝往下滴。
一滴。
一滴。
落在石阶边。
灰衣外库弟子从侧门进去时,右手缩在袖中。
袖口很窄。
黑铜护指只露出半截。
门前值夜弟子没有问名。
只看了一眼那半截黑铜。
门开了。
周玄真没有动。
他身后随侍压低声音。
“使者。”
“他进去了。”
周玄真道:“我看见了。”
随侍道:“拦吗?”
周玄真看着侧门慢慢合上。
“柳元白说不拦。”
随侍手指按在玉简上。
周玄真又道:“也不惊。”
随侍把手放下。
玉简没有亮。
只在袖中冷了一息。
大长老院夜里很静。
比青云大殿白日更静。
白日里还有人争。
夜里只剩门。
一扇一扇。
灰衣弟子过了三道门。
第一道门,值夜弟子看黑铜护指。
第二道门,管灯的小童看焦边令纸。
第三道门,无人看他。
门自己开了一条缝。
周玄真站在墙外。
墙上有旧藤。
藤已经枯了。
叶子落尽。
只剩细枝贴着墙。
他没有翻墙。
他只听。
里面有人问:
“谁让你来的?”
灰衣弟子道:
“纸上没有名。”
那声音贴着地面传来。
发颤。
周玄真听出是白日那个外库弟子。
再往后,声音压低。
隔着墙。
听不清。
周玄真没有往前一步。
他把听见的写在案简上。
三更二刻。
灰衣外库弟子入大长老院。
右手半截黑铜护指。
焦边令纸。
纸上无名。
少顷,屋内灯亮了一次。
又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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