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端灯出来。
是管灯小童。
小童手里端着铜盘。
盘里有灯剪。
还有一片焦边纸。
周玄真眼神一沉。
随侍在旁边吸了一口气。
“要烧?”
周玄真道:“看。”
小童没有走向灶房。
他走向大长老院南侧。
南侧有一间小屋。
门额很旧。
上面原本有字。
被灰盖着。
只隐约看见一个“退”。
小童在门口停下。
屋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很老。
指背上有青筋。
指甲里有黑灰。
他没有接铜盘。
先接了灯剪。
然后才用两根手指夹起焦边纸。
纸在灯下晃了一下。
周玄真看见背面一角印痕。
缺角。
像掌门私印。
也像拓出来的掌门私印。
老手把纸放在门槛上。
没有立刻收。
他转身进屋。
屋中传来木匣拖动的声音。
很短。
很涩。
像木头里面卡着灰。
小童低声道:
“快些。”
老手道:
“旧匣不吃新纸。”
小童道:
“大长老没收。”
老手停了一下。
“没收也算见。”
“见过就能退。”
周玄真把这一句写下。
没收也算见。
见过就能退。
随侍握紧玉简。
周玄真仍没有动。
小屋里又响了一声。
这一次响的是铜。
半截黑铜护指在门里一闪。
灰衣弟子也到了。
他右手从袖里伸出来。
黑铜护指压在木匣侧面。
咔。
一声轻响。
小屋门内,有一道细灰从缝里落下。
老手道:
“放。”
灰衣弟子低声道:
“放哪一格?”
老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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