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令。”
灰衣弟子道:
“这不是原令。”
老手道:
“焦边入焦边格。”
“拓令入拓令格。”
“无名入无名格。”
小童急了。
“你话太多。”
老手笑了一声。
很干。
“夜里来退令的人,嫌我话多。”
“白日来问匣的人,嫌我话少。”
灰衣弟子手抖了一下。
焦边纸从指间滑落。
没有落进匣里。
落在门槛外。
周玄真看见那纸边贴着石缝。
焦黑的一角,蹭下一点灰。
随侍喉结动了动。
周玄真只看。
没有上前。
老手弯腰去捡。
灰衣弟子却抢先一步,把纸捡起。
他的黑铜护指刮过石缝。
石缝上留下一道黑亮的痕。
周玄真把这一笔也写下。
焦边令纸曾落门槛。
黑铜护指刮石。
石缝留痕。
小童低声骂:
“废物。”
灰衣弟子没有回嘴。
他把纸递进去。
这一次,老手接了。
小屋门关上。
里面又响了一下。
咔。
木匣合上。
周玄真抬头。
夜色压在大长老院上。
没有风。
旧藤却动了一下。
像墙里面有谁从另一边过去。
随侍问:
“还跟?”
周玄真道:
“跟门。”
随侍一怔。
周玄真看着那间南侧小屋。
“人会走。”
“门还在。”
天快亮时,白衣执事把夜简送到太玄银封车前。
柳元白没有睡。
案袋旁仍是四只银匣。
旧图。
借令册。
私物册。
空匣。
白衣执事把夜简递上。
柳元白看完。
没有先问沈清河。
也没有问陆玄成。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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